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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真人的原创博客

闲暇时抒写某些顿悟或渐悟,拍摄某些动物与静物。这一隅,欢迎您的光临!

 
 
 

日志

 
 

远山,那片金色的菊香  

2010-02-10 17:45:50|  分类: 悠然一心[原创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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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山,那片金色的菊香 - 李玉真 - 李玉真的原创博客

 窗外只有一些枝杈横斜的杂树,杂树后面是不断向远处铺散开去的村落,再远,是一带远山。没有流水增添空灵,缺乏奇葩衬托雅致,视野里总感觉有些欠缺。黔地多山,人们的住房多是依山而建。囿于地势,前窗只得朝东而开,于是我只好放弃了模仿陶令南窗看菊的悠然。

“我屋南窗下,今生几丛菊?”一首《问来使》,自宋代开始,多人质疑,至今了无确证,怀疑是李太白逸诗者有之,怀疑是晚唐人所作者有之,怀疑是苏子美所作者也有之,终无定论,但其附丽于一个版本的陶渊明集子中,则多获首肯。

 作为一介山野闲人,我自然不排斥春日蜂飞蝶舞的满树繁花,除了饱餐这顿视觉盛宴之外,期盼中的果香是个功利性十足的理由。不过,对蔓生于那一带远山、连牧童都不乐意问津的菊花,我同样充满兴致。理由,似乎应该出于视觉之外。

 如果说那些经过人工精心培植的名菊算是大家闺秀的话,远山蔓生的菊花,连小家碧玉都说不上,因为无论是花朵个头还是花瓣色泽,包括植株造型,远山的菊花都是无法去“比拼”的。虽则如是,我却不改初衷,最主要的缘由,乃在于它们的“野”。完全按自己的兴趣疯长,不依赖于任何人的修饰,不稀罕于任何人的呵护,不取悦于任何人的眼光,任雨雪风霜肆虐,它们依然故我,坦然面对。

 每到落叶飘零的日子,它们便含蓄地开了,开得低调,毫不张扬,默默中隐含着一种执著。“宁可抱香枝头老,不随黄叶舞秋风。”诗人的诗句评价得很贴切。远山的菊花,花朵是不会凋落的,它们会枯萎,但却与花枝须臾不离,形影相伴。“堕地良不忍,抱技宁自枯。”花是如此,叶也不例外。

 曾经在某个秋日,如约去一个园林观赏菊花。原以为它们长得像山野的那样自由,或者像邻居家阳台上的那般随意,兴冲冲带了相机去,准备拍下它们的一些倩影,谁知一看让人大失所望——在园林工人的悉心侍弄之下,那些菊花似乎全都成了一排排衣着光鲜而循规蹈矩的贵妇,色彩固然鲜艳,姿态却失去了天然的“野”趣,给人一种萎顿之感,拍照热情骤然冷却。相形之下,远山随意蔓生的菊花,虽然色彩单一,花朵个头也显得瘦小,但却洋溢着顽强的生命活力。

 对于花圃中的各种花卉,我喜欢站在一旁观赏,从不“亵玩”,最多近距离拍下它们美丽的一瞬。远山的菊花似乎无此“殊荣”,它们缺乏跻身花圃的资历,只好供人在不经意间遥望。远山的菊花,大概也无意于濡染尘嚣,不以置身花圃为荣耀,于己,自在从容;于人,互不相亏。它们并不因为人的忽略而停止绽放,也不会因为人的在意而受宠若惊,尽管它们时时牵扯着诗人的愁肠,“空篱旧圃秋无迹,瘦月清霜梦有知。”诗人恬淡的梦境中,从不会少了对菊花的怀想。

 我自知种花能力低下,哪怕是生命力特强的菊花,也肯定是种不好的,于是便不再徒劳。把远山臆想成为自己的私家花圃,闲暇时凝神远望,偶尔间也会意有所得,忘乎所以。有时穿过树林和村落,亲自登临远山,在拂面的清风里感受丛菊那馥郁的阵阵幽香,更是别有一番趣味。

 菊花可供观赏,陶渊明还用来泡酒,并且寄予了很高的期望:“汎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他试图赋予菊花一种淡泊的个性并努力使自己的心境与之吻合,若说这算是抓住了菊花的“本质”的话,黄巢那首《咏菊》就离“题”甚远了:“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压倒一切而且杀气腾腾的气势,不会是温婉的菊花所应有的,作者只不过借助于这个意象,以抒壮志罢了,除了标题,其内容与菊花,似乎不沾边。

 早些年便知道菊花可以用来制作菊花枕,用来治疗失眠和神经衰弱之类的疾患,还知道其药效包括清热解毒之类,未曾试验真假,总是信疑参半。菊花盛放时节,接受了朋友的建议,我花了几个下午登临那一带远山,采摘那些本不属于我的金黄色花朵,加工制作菊花茶。

 看着退掉了鲜活色彩的花瓣在水杯里浮游,抿着那略带苦味的清香,总不时孳生出些许暴殄“天物”之类的念头,尽管菊花说不上珍贵。庆幸的是,抬头远眺,远山丛菊并没有因为我这不速之客,稍减那一片宁静的金黄。远山,那片金色的菊香 - 李玉真 - 李玉真的原创博客

 秋天早已过去,寒气正在肆虐,在山鸟不时的鸣唱中,我依然习惯于在闲暇时眺望,在一如既往的眺望中,循着远山那片金色的菊香,寄托一份悠远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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