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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真人的原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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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诗人的长相是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唐才子传》漫读札记之三)  

2010-02-07 14:47:18|  分类: 偶尔读点书[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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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的长相是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唐才子传》漫读札记之二) - 李玉真 - 李玉真的原创博客

佳人就是长相好看的年轻女性,这个定性应该没有问题,传统掌故里与之“配对”的,历来都是“才子”(诗人堪为代表,为了表述的宽泛,以下只称“才子”,不再涉及“诗人”这一概念)。从字面上看,“才”当是成于后天而藏于胸中的内在素质,除非“它”的拥有者笔下生花或口吐莲花,否则别人难以知晓。在许多以离散或聚合为结局的故事里,才子与佳人彼此间的倾慕,被表现得畅快淋漓,有的甚至达到不惜违背礼教的地步,让才子与佳人之外的芸芸众生歆羡不已。

事实上,男子的“才”与女子的“佳”,撇开了视觉效果,便会成为风马牛不相及的毫不相干的物事了。意思是,才子的“才”,还得以“貌”为支撑,否则,便会失去与佳人彼此倾心的机会。在众多古典情爱故事中我们几乎找不到男主角长相丑陋的“反常”情形,似乎可以作为一个佐证。

《唐才子传》中两位传主的故事,可以进一步印证我老人家的观点:

第一位要算王季友。相较于常人,这是一个胸藏万卷书的货真价实的才子,但却没考取一官半职,过得相当穷困,穷困到让人叹息,喝酒要靠别人拜访他时带来接济的地步,更为要命的是他的长相,一点都不漂亮,以至于最终遭到妻子柳氏的嫌弃,离他而去。

另一位比王季友知名得多,他就是生活于晚唐时期的被时人称为“江东才俊”的罗隐。其传记里说他“少英敏,善属文,诗笔尤峻拔,养浩然之气。……性简傲,高谈阔论,满座风生。好谐谑,感遇辄发。”然而这个自恃才高的主,参加科举考试却一败涂地,于是牢骚满腹;发而为诗,牢骚满纸。不过,他在长相上的遭遇,不像王季友那般悲惨,而是带有某种喜剧色彩,美中不足的是作为“男主角”的他,偏偏不知情。

尽管因为科举考试失败而对唐王室心怀不满,屡屡作诗讽刺,过不下去的时候,罗隐还是写诗向当朝宰相郑畋求助。郑畋有个非常漂亮的女儿,算是一位才女。展读罗隐的诗作,读到“张华谩出如丹语,不及刘侯一纸书”时,一时对这位不曾谋面的才子动了心,成天朝思暮想,几乎失控。等悄悄窥见了罗隐尊容之后,她大失所望,一腔女儿情赶紧刹车,从此不再胡思乱想了。

如果不添加一些别的要素,仅仅是“才”与“佳”,才子与佳人之间其实是永远无缘的。佳人的“佳”,只是漂亮女士人生中的一种暂时状态,与才子的“才”比较而言,它稍纵即逝,即使驻颜有术,也无非是起个延缓的作用,这个期限更为短暂。而且,这个“佳”,一般只就视觉效果而言,多局限于面部器官的形状与布局。仅从这一点看,也决非完美无缺的。许地山小说《命命鸟》中男主人公加陵有这样一段对佛经的转述:

佛问摩邓曰:“女爱阿难何似?”女言:“我爱阿难眼;爱阿难鼻;爱阿难口;爱阿难耳;爱阿难声音;爱阿难行步。”佛言:“眼中但有泪;鼻中但有洟;口中但有唾;耳中但有垢;身中但有屎尿,臭气不净。”

  原来佳人这局部的短暂的“佳”,在佛的眼里,也并不圣洁,也有着种种被人为忽略了的有碍“观瞻”的东西。引用这段话,不是为了表达对佳人的不敬,为那些个长相狰狞的才子们打抱不平,而是试图表达一份提醒之类的善意:如果不在视觉上的“佳”以外注入点稍能耐久的内在的东西,仅仅满足于为悦己者“容”,坐等“须臾鹤发乱如丝”的老景来临,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才子与佳人之间,如果添加了别的要素,情形就大不一样了,美好动人的故事,不美好不动人的传说,都会纷至沓来。

  第一个“别的”要素,乃是才子的容貌,必须长得与佳人的审美需求相适应,否则最好是老老实实躲在深山老林里不要出来。

  第二个“别的”要素,说起来有点俗,但像本文标题那样,同样是个无法回避的问题。这个“要素”,就是钞票,必须大大的有,宽阔如汪洋,足以浸透佳人的芳心。手里没钞票不要紧,只要有聚敛钞票的资本即可,比如权力,比如名望,都可以收获佳人的芳心。

  佳人也许会因为这个观点对老人家心生不悦甚至痛恨,同时在暗地里摆出许多事例来进行无声的反驳,比方,对腰缠若干万贯的煤老板包工头之类,佳人就不太肯萌动芳心。事实却是,对于能够驾驭煤老板包工头的人民公仆之类,佳人大约是不会放过机会的了。权力能够换来大把金钱,权力能够拥有超级享受,权力也会过期作废,佳人们不会不懂、更不会不充分利用宝贵资源。广东一位地方大员被佳人“逼得四处流泪要钱”,临危不惧将身一纵,跃进了铁窗,真的让人好感动。商人用亿元的天价,获得了与某位名歌星佳人的春宵一度,真的让人好羡慕。

  如果仅仅是才子,不具备别的因素,最好别抛头露面自讨没趣;躲起来,虚构一些美丽的故事,感动一批人,这样就够了,毫无必要从自己的文字里走到读者面前来,更无必要与佳人美丽相约。

  如果有了钱,或者是具备了聚敛钱钞的资本,哪怕故事结局未必美好,哪怕男主角口眼歪斜,与佳人的故事,都注定可以发生。只是这时候,男主角的身份,还可以是文盲或者流氓无赖,与“才子”这个概念,已经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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