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玉山真人的原创博客

闲暇时抒写某些顿悟或渐悟,拍摄某些动物与静物。这一隅,欢迎您的光临!

 
 
 

日志

 
 

依法野蛮,值得期许的文明  

2010-05-06 07:58:31|  分类: 醉看尘嚣[原创杂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尚未冠以“依法”二字的野蛮拆迁与野蛮征地,近些年来可算是神州大地上一道独特的动态景观。前者以城镇为主,后者以农村为主。从公开的报道中似乎可以发现一个规律:无论是事关国计民生的发展需要,还是后来被查实了的荒唐把戏,许多地方的“强制”,几乎都染上了野蛮或“准野蛮”的色彩,具备着“发展”的堂皇理由,不时涌动着个别官人腾达的私欲或他们身后开发商们活蹦乱跳的影子。而且,越是经不起推敲的“发展”大计或“开发”理由,荒唐的特征越鲜明。

不妨举个远一点的例子:十多年前,齐鲁某地有位知名的市委书记胡氏,为了让自己飞升到京畿重地任国家要职,听从一位风水大师的“指点”,不惜让一条本该直行的国道绕道从一座水库上通过,还美其名曰“岱胡桥”。从桥名不难看出此官试图从齐鲁飞升的泰山般的雄心与气概,以及试图名与桥俱存共同流芳千古的隐衷。后来事发,胡被收监,非但没能进一步高升,还差点遭刑戮,那座桥也被改名为“太平桥”,但在百姓口中,却被戏称为“逮胡桥”。胡氏聪颖,在桥的命名上,可谓一言成谶。

野老不想探究胡案事发的诱因,也没兴趣了解因为绕道和架桥让国家浪费了几多钱财。只提出一个小小的假设:绕道工程没穿过民居,都是从房屋空隙间蜿蜒而过,或者也确实穿过,但所有的拆迁户都喜笑颜开的接受了来自官方的条件,和平转移了;还有一个假设是绕道工程并没有征占任何好土良田,或者也征占了,但被征地农民的活命需求都得到了基本的保障。可惜两个假设都不符合“野蛮”前提下的实情,都很荒唐,荒唐得宛如修筑绕道工程的真实用意。

再举个最近发生的例子:冀省某县城,一条对着县政府的主干道突然间被堵死,路障便是一架冲天欲起的退役战斗机。这条让全县人民骄傲不已的改善交通的要道,建了七年便无缘无故成了“断头路”,面对广泛质疑,该县崔姓决策官员和建设规划部门的公仆远赴千里之外,专程跨省向《南方都市报》作了解释:规划的需要,而且经过了专家论证,原因是“县政府的办公楼盖的不是地方”,是“前两任书记留下的”,该决策官员“头痛了很久”,但“不能给拆了”,于是,用战斗机堵路。至于堵路对交通的妨害,解释是“正在修通其他分流道路”。至于路堵了三年交通问题未解决,解释是“拆迁和财力”问题。

事情的真相却是战斗机包含的“升官发财”的寓意,尽管遭到崔姓决策官员的坚决否定。这一“事件”随着该县崔姓决策官员头顶乌纱的全部被褫夺和人身的“被强制”,即将消失于媒体的视野,看来战斗机不但没能满足崔姓决策官员的升官的宏愿,反而至少要让他失去一段宝贵的自由时光了。不知道为其润饰的专家学者和相关职能部门的公仆们,此时此际将作何感想?对曾经的“规划”理由,是否依然振振有词?遗憾之余,还有一种感觉,叫“庆幸”:战斗机事件至少没让野蛮拆迁或野蛮征地成为既成事实,因而一部分居者将暂时幸运地住其屋,一部分耕者将暂时幸运地耕其田。

忽然间想起两个成语,一个古典的,叫做国泰民安;一个新式的,叫做破旧立新。

大约从落后的封建时代开始,统治者基于万世传承其权力的考虑,就树立了一个个希望国家安定、人民康乐的社会目标,以期达到长治久安的目的,于是,国泰民安这个成语脱颖而出。或许和统治者的智商不足与能力欠缺有关,在漫长的封建时代,真正国泰民安的升平景象,屈指可数,不足其统治时间的百分之一。

弹指一挥间,封建时代便湮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了。处于人类社会最优越的发展阶段,我们的社会主义社会似乎不该事实上也没有完全否定封建时代的一些有用的合理的东西,这其中就包括了国泰民安这个成语。它至今仍可以大摇大摆的招摇于百姓家的大门上,就是一个明证。

另一个成语叫破旧立新。这是个新东西,大约脱胎于“破四旧,立四新”的革命豪情,其诞生至今年岁并不比野老老多少。“我们要大破一切剥削阶级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要大立无产阶级的新思想、新文化、新风俗、新习惯!”紧随着这一冠冕堂皇的号召而来的,是席卷全中国的打砸抢烧外加对善良人或弱势者的身心摧残,是持续时间长达十年之久的大浩劫。

又是三十余年过去,浩劫年月的往事几乎无人再提,但层出不穷的由“强拆”或“强征”引发出的大小野蛮事件,让人无法不加以联翩浮想——

旧官念、旧格局、旧房子、旧道路等等违背官念的一切“旧”,将被新官念、新格局、新房子、新道路等等符合官念的所有“新”,通过类似的野蛮方式所取代。

破除旧的,建立新的,愿望无限美好!然而,孰为旧?孰为新?是否必须破?怎样破?作为对应双方的官与民之外,有没有一个具备独立发言权的第三方来个客观公允的评判?现象上,有:专家学者的论证不就是?实质上,答案是否定的:专家学者的薪俸由官供给,他们愿替民说话?他们又敢替民说话?纵然揣透了长官破与立的真正居心,他们又岂敢明言?他们不争先恐后粉饰长官意志,为其百般辩解以邀宠那才是怪事!听证会?也是个美好的名词,彰显了官的民主意识,然而,听而不证,或证而不听,充其量,听宣而已,会开过,一切还是原封不动按召集者的意愿进行。此仅就一般层面说,无涉民生。

目前的症结,恰恰是这“旧”的标志——房屋或田地,事关其合法拥有者或使用者的生计。

面临强拆厄运的住房,是它们的拥有者赖以栖居、暂时活命的所在。有的罄尽家资,或买或建,好不容易完善各种手续拥有了自己的居所,转瞬之间,就被夷为平地。面对巨大投资和象征得不能再象征的补偿,又能责怪他们的呼天抢地?责任地也一样。要说失去了住房尚能看着废墟过活一段时日的话,失去了土地的承包者,也许只有辗转流离,沦为城市的流浪汉,乞讨度日了。

无法指责这些个人们的抱残守缺,也无须讥笑他们的落后守旧,一旦失去了房屋或土地,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也许就立即陷入赤贫,成为真正的“无产阶层”了。他们要么一怒而起,遭受冲动的惩罚,要么与官人展开上访与“截访”的持久战,或者心灰意懒,无尊严的苟活,被城市的主人作为不安定因素加以防范,甚至直接驱赶……

当年的“破”者与试图“立”者,无非是一群被盲目的政治热情冲昏头脑的革命小将,尽管他们的背后,不乏时隐时现的支持与挑唆者,他们自身,却不过是一群头脑简单者,不易查证革命的名义下面他们隐藏着多少晦暗居心。当今的破与立则别开生面:破者与试图立者,队伍庞杂得多:不仅有开发商,还有他们带领的施工人员;不仅有官人,还有他们的僚属;不仅有警车,还有救护车;不仅有警务人员,还有医务人员;不仅有前述正当从业者,还有诸多“不明身份”的人。器械方面,也可说蔚为大观:除了开发商的专业拆卸装备之外,还有督阵官员专门的交通和通讯装备;除了警用装备,还有医用装备;此外,还有“不明身份”的人将会随时朝着被拆迁者挥舞的棍棒和砍刀、恶狗与毒蛇……

这当中有点让人不解的是警务人员的出现。他们去干什么?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制止野蛮拆迁?从公开的报道上看,其作用,无非是等待被拆迁者的抗拒,伺机抓走,为强拆(强征)铲平道路。然而,这举手之劳,难道那些“不明身份”者不足以胜任?非也。医务人员呢?前去救死扶伤?从自戕者的殒命来看,他们的作用,似乎仅仅在于满足于一种人道主义的象征。这两类从业人员在强拆(强征)现场的出现,只能平添一道尴尬的风景,没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他们在野蛮拆迁与征占中立下的功劳能够获得大众的认同。

其实,无论是强拆或强征,野蛮的实质,都只在于与官人对应的弱势当事者一方的合法权益遭到不该有的漠视甚至是侵害。更在于官念中“公益”、“大局”、“长远”之类顺应时尚与时俱进的概念的泛滥。民告官,于法有据,胜算不多,至少让老百姓心存一线希望;官告民更是于法有据,而且基本是胜券在握。然而官人不屑于依法[此处指的是独立司法意义上的依法,决非官人越俎代庖暗地定性或定罪然后让法官明里宣判的伪“依法”野蛮,不屑于与民对簿公堂,动用一切公权力与社会资源,所向披靡,让被拆迁者们望风逃遁,让敢于据守者非死即伤,或者干脆将其关进班房

社会需要进步,也需要和谐。出路何在?野老臆想,主观方面,在于决策官人的理性执政、科学执政、依法执政,在于他们的民生意识,在于他们廉洁从政的自律意识。客观方面,在于及时揭示并消除冠冕堂皇的理由下面官商勾结中饱宦囊的龌龊本质,在于阻断沦为商人的打手和帮凶的绿色渠道,在于认可媒体监督的有效性,在于控制动辄跨省报复的随意性,更在于责任追究的果断性。

兴许某一天,在强拆或强征这类野蛮面前,会被强势者一方站在法律的高度,理直气壮地冠以“依法”二字。那时,野老这些啰嗦话,也就“依法”作废了。

  评论这张
 
阅读(217)| 评论(7)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