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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真人的原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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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九轶风雨不寻常——《麦宁集》读后(上)  

2012-03-11 08:53:04|  分类: 偶尔读点书[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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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轶风雨不寻常(上) - 李玉真 - 玉山真人的原创博客 

《麦宁集》封面(局部)

第一次听说李麦宁先生,是在二十多年前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但那时只知道先生是一位老教师,在中学语文教学一线工作了四十多年,即将退休。后来,零星了解到先生年轻时的一些不平凡的经历,比如遭际坎坷、曾经吃过不少苦之类,但都很浮浅。因为自始至终,无缘于先生的音容,随着岁月的迁延,记忆中渐渐地仅剩下先生抽象的名讳。

二〇一二年春节前夕,接受了老友应松的邀约,参加了市文联组织的第一次新春团拜会,才有些意外地见到了麦宁先生:九十高龄,虽然老态龙钟,精神却矍铄而健旺。也就在这次团拜会上,稍微清楚地了解到了先生的遭际和著述,尤其是《麦宁集》的出版发行。出于对这位文学老人的敬仰(当然还有一些好奇),当天晚些时候便与应松作了个“约定”,应松也颇为守诺,成全我当了一名《麦宁集》的一睹为快的读者。

展卷拜读先生的《麦宁集》,心情也不断地发生着变化:由最初的好奇,到佩服,到凝重,到掩卷沉思时的震撼。我想跟我一样早先对先生不是很了解的其他读者,都会抱有类似的看法:先生不只是一位待人谦和的普通长者,也不只是三尺讲台上传道授业解惑的良师,这是大致了解他的人都耳熟能详的。在这些平和的表象下面,有河山飘絮时节先生对亲人离散的痛苦隐忍和对黑暗乱世的奋力揭露,有盛世初临时节先生对文学创作突遭否定的淡然,有“文革”浩劫期间厄运临身的倔强,同时也有迟来的但是并没有迟到的可以放声歌吟的欣慰。

《麦宁集》不是先生著述的全部,只是他早年作品中幸存的部分诗歌和译作,以及晚年部分回忆性文章的集合,然而,能够尽可能地汇集起来出版发行,已经值得庆幸了,而且,这些不算完整的诗文,并不妨碍我们或多或少地体悟先生的感情、走近先生的思想。

一、乱世的歌吟与怒吼

这部分内容,是阅读集子第一部分——《草原的恋人(诗歌)》之后的一些粗浅的感受。个别看法或有违先生诗作题旨的地方,想必会得到先生或《麦宁集》的其他读者朋友的指正或谅解。

结合一些诗作后面的注解,我们可以知道《草原的恋人(诗歌)》这个标题跟先生早年的同名诗集在内容上是不能划等号的。先生早年的诗集非止一部,《草原的恋人》仅是其中之一,它的正文部分收录了诗作18首。而《麦宁集》中的同名部分,诗作数量是19首,且原同名诗集中的作品只占了六首,其余的十三首都是当年散见于别的报刊等处而没有收录进来的。无法窥见当年《草原的恋人》的全貌,但结合其他诗作,我们却可以更为宽泛地了解先生作品的不同风格。

看起来,除了《草原的恋人(序诗)》和《爱的诱惑》、《星的故事》、《诗人的爱》、《百合花》、《水仙花》、《你》等六首诗,以及特意收录的《菁之叶》、《信》两首诗以外,《麦宁集》的第一部分——《草原的恋人(诗歌)》,其余过半诗作的题旨跟这个总标题非但不相统一,甚至是截然相反的。

或者颂扬光明美好,或者鞭挞黑暗丑恶,这应该是诗歌的两个主要的和永恒的抒情基调。麦宁先生少小离家饱经忧患,他的诗歌主题似乎只该属于后者,他的多数诗作也确实对当年乱世的黑暗与堕落作了无情的揭露。同一标题下两类题旨迥异的诗歌并存,似乎有些欠周详,可是,稍作思考我们就可以明白:对乱世的口诛笔伐,恰恰是因为对未来仍然满怀憧憬;那么,在血泊与战火、人祸与天灾频仍的困境里偶尔歌吟,难道不正是因为心中还有一片值得倚重的爱的绿洲?

(一)乱世的歌吟

在上面提及的几首诗里,意象都是简洁而明快的。撇开具体的诗作,我们大致可以归纳如下:

宇宙、太阳、月亮、群星、天空、白云……

草原、沙漠、驼铃、小河、远山……

江水、大海、白帆、海鸥……

百合花、水仙花、菩提树、海棠树……

这些意象,并不是简单堆叠,而是被先生巧妙地排列组合,构成了一个个立体而意蕴丰富的情感载体。先生并不只是一味地讴歌,在这个宏观的主题下面,更有先生内心的所思所想。在这为数不多的几首诗里,赞颂固然是主要的抒情基调,但同时也有跟赞颂这一主基调伴生的寂寞、犹豫、欣慰与执著:

“在树影的交织下/我低着头/像一株发黄的小草/凝视着无言的/神秘而黑暗的江水/江是无家人的摇篮啊/它为我唱出无数的/动人的歌曲——/没有云/没有海鸥……/只有江涛的呓语/为我宣讲它的寂寞”。但这时,幽灵似的白衣女郎出现了,“她的青睐使我从颓废里醒来/从每一个衣袋/倾出不可典当的寂寞”。(《星的故事》,19468月)

在诗中,抒情主人公把自己比拟成环境暗黑的江边一株发黄的无助而寂寞的小草,有家难回的苦痛、跟周边人群的隔膜,使他只得选择无情的江涛作为倾诉的对象。然而,抒情主人公并没有一味抒发愁怀,白衣女郎的突然出现,宛若一缕曙光,照亮了抒情主人公的心境,没法典当出去的寂寞,此时得到了悉数倾吐的机会。

“草原绿色的湖/沙漠黄色的海/都成为惯熟的伴侣/可这草原的沙漠/却都像爱情一样/我永远也/摸不到它的边际……”《草原的恋人(序诗)》,19454月)

在现实的维度里,相对于草原的无垠,沙漠的广袤更加让人无法穷尽,而在现实之外的情感空间里,身为草原的恋人的“我”——抒情主人公,虽然着意于爱情的美好,却每每表现出一种失落、彷徨或苦闷。诗中本体跟喻体的对应物分别是沙漠与爱情,表层含义是“沙漠如爱情”,让人难以触摸;我们将本体跟喻体试着反置成“爱情如沙漠”,当做抒情主人公无法洞彻爱情真谛时的彷徨和苦闷来理解,似乎也说得过去。毫无波折毫无悬念的爱情大约是不存在的,至少是不成熟的,风雨之后见彩虹,经过深深思索的爱情,或许更能彰显理性的难能可贵。

“小河如玉带般的/环绕着古代的名城/柳丝乃垂下一帘秋雨……/远客如在镜中行走/江南的景色佳丽而动人”。 (《爱的诱惑》,19466月)

如果说爱情的天空仅仅充斥着寂寞和苦闷,未免压抑,也未免失真。爱情存在的意义,对当事者而言,除了滋生寂寞——来自思考的寂寞,除了彷徨和苦闷——来自思考的彷徨和苦闷,更为常态化的表现,应该是欣慰,一种处于拥有状态的欣慰。美好的爱情,或者说爱情的美好时段,都是一幅幅意蕴迥异的风景,而爱情的当事者,则永远是风景的主角。

“我想给你写一封/长而又长的信/用宇宙的毁灭/作为第一段的收尾/彗星是白色的鹅毛笔/天空则是一张蓝色的大纸”。(《信》,19462月)人们常说“愤怒出诗人”,这话固然中肯,但起码是不完整的。喜怒哀乐,俱可发而为诗,《信》这首诗让我们加深了一个固有认识:跟愤怒相左的一种情感——爱恋,是更加可以出诗人的。在这里,我们不必过多讨论诗人想象的雄奇瑰丽,只想强调,在雄奇瑰丽的语词意象下面,隐伏的是诗人的执著,某一种站立在宇宙洪荒高度,主动许诺的执著。

这组诗里面,我们还可以选出三首的标题来,构成一个等式,并用等号连接它们: 百合花=水仙花=你”。百合花、水仙花和“你”,都既是诗题,又同属于抒情对象。菩提树在客观上烘托了抒情环境的圣洁,在主观上则强调了抒情主人公的虔诚与专注。既然战乱频仍,聚少离多,诗中的海棠树就不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点缀,而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意象。

“你的眼睛里有大海的风帆/于是我载着一船白云/作天末的航行”,“望着你远去/我抱膝坐在菩提树下/天边——/流星已如泪落”。 (《菁之叶》,19465月)

曾有寂寞曾有犹豫,也有欣慰更有执著。在这里,最值得一提的是《箐之叶》,结合部分诗后的注解,可以肯定,这是先生有意收录进来的。缱绻深情,历久弥新,先生伉俪为爱的许诺、承诺与执著,做了一个跨世纪的表率。

(二)乱世的怒吼

仅从数量上我们就可以知道,在《草原的恋人(诗歌)》中,直面乱世,身为诗人的先生,他的“怒吼”才是一种主调。二十世纪上半期那个河山飘絮的乱世,是一张纷繁芜杂而动荡不安的“大网”,外患内忧、天灾人祸毫无遗漏地“网”住了早已千疮百孔的神州大地,一方面,弱势者民生凋敝,遍地哀鸿;另一方面,强势者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复杂动荡的社会局面,让善良的人们陷入苦难的渊薮与无尽的悲愁无法自拔,别的承受者或许可以因为痛苦麻木而习以为常、见惯不怪,但身为诗人的先生,无论喜与怒、哀与乐,都是要形诸文字、发而为诗的。为了“拉近”先生跟这些早年作品的距离,以下对他的部分称谓,就直接改成“诗人”。

简而言之,对强势者的痛斥,对弱小者的哀悯,成了《草原的恋人(诗歌)》另外一类诗作的情感基调。具体而论,这些诗作的主题又并不雷同,它们各有侧重,形成一组彼此关联而又相对独立的立体存在。

风雨飘摇的战乱年月,恶劣的大环境是让人窒息的。在这组诗里,我们可以看到一种为解除人世的悲哀而献身的决心:“我将载着太阳的光辉/雄视黑暗的苍海/失去天上的自由/我的心里染上人世的悲哀/我愿终身忍受孤独/饱受风雨的欺凌……”(《鹰之歌》,19452月)感受到一腔前仆后继而又义无返顾的豪迈情怀:“从此将不求任何人的了解,/亦不欲获取星与月的光明。/唯有跋涉长途的远志,/甘心担负十年流浪的北征!”“前辈诗人大半都已老去,/我将以忧伤的心情,/展开长卷叙写漫长的经历……”(《狂想者之歌》,194610月)

有时,诗人带着对乡村灾民悲惨处境的无限同情,向城市的富有者发出难以凑效的募化:“我们无衣无食/没有耕牛/又失掉了犁和锄/我们历代/将生命委托给泥土/我们只希望/一片云和一阵雨/依然没有雨/河水又已干枯”。“卸下你的金钏/脱下你的旗袍/放下你的虚荣和骄傲/帮我们车水/帮我们灌溉/抢救垂死的禾苗/正如抢救我们的生命”。在这里,与其说是“募化”,毋宁说是斥责,斥责那种袖手旁观、见死不救的冷漠。(《灾》,未著年月)而对播种者本身,诗人唱出的是热情的颂歌:“在青青的草原上/播种者/戴着大而宽阔的斗笠/坚定而迟缓地/将胜利的种子/撒布于祖国的荒漠中/辛勤地流着汗水/垦殖、播种、灌溉……/忍苦耐劳一如耕牛”,“祖国依赖你们/重显千古不灭的光华——/于是,播种者不停的垦殖/将希望遥寄在遥远的明天/……”(《播种者之歌》)尽管同样地要洒下辛勤的汗水,这里的播种者,还是不能仅仅简单地理解为田间的劳动者,因为他们播下的,是民族解放的胜利的种子,收获的,是祖国振兴的希望。

“把欢乐让给年轻人/寂寞让我收下/我是跋涉长途的骆驼/永远跟着无尽的希望/走那遥远的路途……”(《心曲》,19488月)在当年那个冷酷的背景下,这些慰勉性的诗句虽然寥寥,但却不啻于温暖人心的融融烛光。因为是逃难,是流离失所,所以谁都无法苟安于暂时平静的山居生活:“我们都在别人的故乡游荡/处处以流浪夸耀于人……/毕竟人间没有乐园/海外也不再有净土了/寸土尺金的南国/山居并不是永久的幸福——我们也用不着诉说远别之情/往日的柔情似水”(《遥寄》,1948年)

诗人并不只是注重现实,不只是对幸存的人倾注关怀;对活人的肯定,并不意味着对逝者的淡忘,更不意味着对他们的否定。我们只能说,对旷野里的那些灵魂,诗人是敬重的:“我的‘祭物’是藏在心的深处/我的蜡烛是贮在眼眶里/野花仰首傲视天空/我踽踽的慢步于/生满小花的曲径上/哪一颗是我想祭祀的坟墓呢?/于是,放下祭物/点燃我的蜡烛/祭物被冷风吹得颤抖/蜡烛倾泻着热泪……”(《野祭》,19454月)这是一种无声的悼念,是一份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祭奠。然而,这祭奠有时又不是消极的缅怀,而是带有一种愤怒到极限却佯作平静的心灵告白:“何处有寂寞的好时光,/为秋日增加一些凄凉的点缀。/秋已深时觉得更应忍耐,/恨已深时反而不需申诉。/善歌者久已甘于忍受孤独,/因为他的好时光早已消逝。”(《祭坛》,19455月)

《啊,你贪图安逸的人》篇幅不长,却是一首较为全面地展现了抗战后期“国统区”诸多丑恶现象的诗作。北方解放区军民对入侵之敌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抗争,八年不懈,然而,在“国统区”的所谓大后方,置国仇家恨于不顾,置民族大义于不顾,一味贪图享乐者,却可谓形形色色,招摇于不同的城市。对这些人的痛斥,自然地就成了这首诗的基调——

“你贪图安逸的人们,忘记那黄帝子孙光荣的称号了,在后方处处花天酒地,荒淫无耻地祈求着暂时的享乐,对于国家的劫难,抱着隔岸观火的神气,而只是一味地站在路旁,大声疾呼的叫别人来施救呢?难道你忘了,在这火窟里藏着祖先的骨骸,还有你那困在敌人后方的妻儿财产?……”(《啊,你贪图安逸的人们·序言》,19458月)诗人对国破家亡的惨景下那些享乐者的斥责,既哀其不幸,也怒其不争。场景转换,随着人称的改变,我们看到的是一幅全景式的苦难图景:“如今我们只能在异乡了/群山向着大地垂首而泣/小河也怕流向敌人占领的区域/各大都市/甚至极小的乡村/都挤满了/无家可归的流浪人”。这个时候,抒情主人公也成了难民中的一员,对他们的苦难和哀伤,可谓体察入微、感同身受。

城市里耽于享乐的为富不仁者,是最让人不屑的:“哦,在霓虹灯下/你狂妄的浮华少年/以酒与女人为食品/在声色名利之场里角逐/醉生梦死的人们/我真羞与你们同群”。但对另外一种处于弱势地位的人们,比如为了活命而堕入风尘的女子,诗人的规诫是满怀善意和真诚并对她们抱有期许的:“你们这一群/负有重大使命的母亲们/为什么把两颊擦得如鲜花呢/难道想用唇脂蔻丹去取悦敌人吗/莫让青春的花朵被暴风摧残/且留此一枝以结真理的果实吧”。“如果你立刻醒悟/你必须加入我们一群/洗去脂粉与唇膏/在太阳下晒成一片古铜色”。

在当年的“国统区”,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革命与进步的歌声不是很多,包括抵御外侮的,然而,一旦出现,必定会凝聚成一股振奋人心的、激昂向上的力量,由不得诗人不去加以讴歌、不去把它们跟陈腐的音乐进行比较:“你们的歌声是一个音乐的海/年轻人的歌是不朽的/因为它是声音的集团/这儿有着光耀的星辰/还有创造新宇宙的力量”。“让那些衰老的歌喉/去诵唱荒凉的声音/同月亮一起沉落……”。(《我们的歌声是不朽的——献给抗敌演剧四队的同志们》,19459月)

“战争所到之处/那里就出现了/火与血/爱与恨”。“如今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时候了/让我们/猛吹战斗的号角/让我们/高扬复仇的旗帜/我们/要以血的代价/讨还血的损失!”(《血》,19454月)要赶走入侵之敌,光有歌声是不够的,在这里,还有诗人以战争结束战争的强烈愿望,更有对入侵之敌吹响的反击的号角。

从上面这些为数不多的诗作里,不难得出一个大概的结论:诗人——年轻时节的先生,在那个风雨如磐的年代,倭敌入侵使他有家难回,辗转流离。面对祖国河山的满目疮痍,他是身处乱世的忧心者;对未来满怀憧憬,他又是美好生活的向往者和讴歌者……

在诗歌之外,我们还可以知道:先生怀着一腔热望盼来国祚初兴,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作品被贴上莫须有的标签,遭遇了不客观不公正的否定,自此跟文学分道扬镳。

“莫信诗人竟平淡”,对于沉默了数十载的麦宁先生,应该是非常贴切的——

“一个翻译过雨果、裴多菲、波德莱尔的诗人,一个现代派诗人的亲弟弟,在一种不能谈诗、无人可与谈诗的环境氛围中,度过了大半辈子,那种长夜失眠式的寂寞苦熬,那种强制深锢在心底的痛苦,该如何才能形容!”(戴明贤《麦宁集·序一》)

“自古文人每每悔其少作。依我看,麦宁的少作无愧天地良心,至今读之依然那么动人、纯真、率性、激越,字里行间闪现着人性魅力与才情魅力。”(刘学洙《麦宁集·序二》)

光阴荏苒,那一页页往事,早已翻了过去。诗人已老,但并不妨碍已老的诗人,在新的世纪为我们续写出新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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