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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真人的原创博客

闲暇时抒写某些顿悟或渐悟,拍摄某些动物与静物。这一隅,欢迎您的光临!

 
 
 

日志

 
 

闲侃“划清界限”  

2012-04-12 08:42:29|  分类: 醉看尘嚣[原创杂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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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限,是一个在意识形态领域使用得较多的抽象概念,不管它的身份是政治术语还是生活用语,对人们来说都不陌生,比如“划清界限”,就是一些人的口头禅或座右铭。

按说现时已经不需要“划清界限”了,但这样做的人在我们的生活中偏偏“不绝如缕”。那么,哪些人想“划清界限”?有哪些情况需要“划清界限”?他们准备和谁“划清界限”?又是怎样跟别人“划清界限”的呢?野老闲来无事,就拿这些无聊的问题做一番无聊的探究。

稍加注意,我们不难发现:处于界限一侧的“优胜”地位者、自我感觉良好者,当他们觉得自己前程受阻碍跟“界限不清”相关的时候,觉得身价难得抬高与“界限不清”相关的时候,或者担心“界限不清”容易遭到同类耻笑的时候,总喜欢像愚公挖山那样,不遗余力地试图“挖掉”跟原来的亲旧故交相处的蛛丝马迹——“划清界限”,以让更其“优胜”的阵营接纳自己,可是这些自欺欺人的做法往往是很难凑效的,不仅难“划”难“分”、“划”而“不分”,有时甚至愈划愈糊涂,愈分愈模糊,徒增笑柄。惮于物议,“优胜者”是不敢公开宣布绝交的,多是慢慢疏远,来一个“渐变”,让有自尊的亲旧故交心领神会,直至自动断绝往来。

界限有时很简单,不用谁去划分,自然明朗,譬如逻辑学里同一属概念之下处于矛盾关系的两个种概念,如生与死、是与非之类,非此即彼,非彼即此,毫不相容,没有中间状态存在。界限有时又很复杂,特别是在社会生活中的更多时候,人们是无法完全彻底地把自己跟某些关联的人或物“划清界限”的。原因极为简单:一则许多彼此相异的角色或概念之间存在相容关系,界限不清晰;二则这些角色或概念往往并不恒定,甚至不排除向另一方转换的趋势;三则某些角色或概念本身就处于两可之间的中间状态,难以准确界定。例如一个小小的X长,俨然“主子”模样,实则“奴才”心性,身兼表里双重角色而不自知。

平心而论,现时的空气还算是清明的,至少“上面”不再要求进行大规模运动式的“划清界限”,个人也已实在没有刻意划清的必要,但事情并不如想象的那般简单:只要还有趋炎附势的功利心,只要还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只要拜物拜金拜权作为时尚继续左右一些“优胜者”不断萎缩的良知,“划清界限”就将继续存在。

君不见,考上大学的乡下女士,面对风尘仆仆前来探望的衣衫褴褛的老父亲,她急于“划清界限”,向同学介绍这是她的“老乡”。都市商家不惜万金求取省部级公仆的墨宝光耀门楣,趋之若鹜,那曾经的公仆一朝伏法,他们急于“划清界限”,一夜之间,所有被牵扯的匾额,全都集体失踪。属员为了获得一顶小小的乌纱,不惜为上司鞍前马后效劳、诚惶诚恐奔命,违法违规照样胆大妄为,一派亲密无间、患难与共的景象。遂愿与否不论,旧上司不幸倒下,即刻“划清界限”的首先就是这类人:他们一方面会赶紧向旧上司扔石头,另一方面又会赶紧向新上司表“忠诚“。有的干脆把本该严肃的公文作为个人借机表“忠诚”的阵地,在字里行间塞满“坚决拥护”、“无限忠于”之类的辞藻,行动上却胡作非为、瞒上欺下。遗憾的是身居上位者睿智的居多,一旦看穿其真面目,要么给个冷脸,要么虚与委蛇。

界限看似容易划清,实则不然。很多时候,随便怎样努力,界限都是划不清的,比如那位考上大学的乡下女士,纵然硕博连读、跃身白领,她跟她那贫寒的老父亲依然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野老突然想起一篇跟女大学生无关但相似的古文——《爱莲说》。自从《爱莲说》在周敦颐的笔下诞生之后,人们常常交口称赞荷花的“出淤泥而不染”,野老的一位兄弟却不随大流,不但毫不拥护,而且坚决否定:谁为荷花的成长提供了充足的营养?谁为荷花提供了合适的生长环境?难道不是脏污的甚至是腐臭的淤泥?在他眼中,既不能从外观上把荷花跟淤泥“划清界限”,也不能从德行上把荷花算进君子的阵营,因为荷花对于呵护“她”生长的淤泥,从来不肯稍事回眸、回报点滴。

很多界限其实是用不着划清的,比如花钱请省部级公仆题写匾额的商家,彼此间充其量就是一笔钱货两讫的交易,二者既不在一根绳子上,也不在一个战壕里,根本不搭界,更别说同一阵营,商家未免有些反应过敏。有人会说,那是为了顾及面子,谁会高挂一块死囚题写的匾额?倘若只是这样,野老倒是可以举双手赞成。再如某些属员,本身都还没进入“公仆”序列,却敢于“僭越”,对亲近者封官许愿,玩一些掩耳盗铃之类的小把戏,让那小部分人先特殊起来,和别人“划清界限”。秉持“拿来”主义的学者们又如何呢?他们虽然一副不害怕舆论这盆开水的架势。老底坦露,道貌高妙又如何?骂得再凶又如何?相形于那份猥琐,俗人的诚实反而让人肃然起敬。

上了点年纪的人士,对发生于上世纪中叶的那场长达十年的浩劫,应该多少还有些印象。那年月,一众人等共同置身于“红色恐怖”之中,群起“革命”,人际关系却空前扭曲,人人担惊受怕,个个提心吊胆,以至于“整人”或“挨整”成为家常便饭。看起来非常真挚的亲情爱情、非常深厚的同志情战友情,往往因为某一方突然被压制成“反动”或“落后”,另一方立即跟他们翻脸而形同陌路,这样的事例岂止是罄竹难书?这其中固然不乏当时违心地“划清界限”以求自保,时过境迁之后又努力弥合裂痕者;然而,借机狠踩一脚以向上邀功,希图跻身“优胜”阵营者,在大量伤痕遍布的回忆录中依然比比皆是。彼时的时代大环境使然,除了尽快跟“反动”或“落后”者“划清界限”,那时的“翻脸”者们似乎没有更多的抉择;忍痛割爱也罢,卖友免祸或者卖友求荣也罢,供他们自主的选项实在是少之又少。特定时空内那些“翻脸”者们无疑就是“优胜”的,世易时移,普遍存在于他们内心深处的无奈,他们当中的部分人在后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的悔恨和尴尬,旁观者又有几个能够真切理解和体味?

处于界限另一侧的劣势地位者主动“划清界限”的个案,也不是没有,魏晋时期的嵇康就是一个。当年一道玩耍的穷朋友山巨源做官了,不是看不起嵇康这位穷朋友,而是举荐他也去做官。谁知这嵇康非但“不领情”,反而公开地不留退路地写下了至今还有人津津乐道的《与山巨源绝交书》。他们“划清界限”了吗?回答同样是否定的。嵇康似乎可以不写这封绝交信,不理睬不就完了?但他写了,态度很客气,话语很得体,考虑很周到,而且洋洋洒洒一大篇,拒绝很彻底。有一种观点认为,这封信恰好证明嵇康跟山巨源之间的相知与真诚:嵇康既在保护自己不遭迫害,又在努力保护朋友不受牵连。这个观点颇值得采信,因为最终没能全身远祸的嵇康,临刑前托孤的对象,正好就是他曾经宣布绝交的这位老朋友山巨源,后者也的确善待他的子女,关爱有加,使他们顺利长大成人。

唐代刘禹锡老先生的《陋室铭》,文中也包含了“划清界限”的内容,不过很含蓄,而且没有针对特定的对象。也难怪,身为一位满腹雄才的朝廷要员,居然被贬为一个小小县宰的僚属,不管面上如何优雅,胸中愤懑可想而知。谁知那县宰偏就狗眼看人低,认定刘老先生起复无望,屡次“贬抑”,直到让其身居不能更简陋更狭小的方寸斗室才肯罢休。也正是这种生存绝境,“气”出了《陋室铭》这样的千古名篇。刘老先生在文中自诩“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我们当然知道,无非就是打压之下的一种自我调适。他原先交游的那些官场上的“鸿儒”,用“优胜者”的眼光去衡量,还有几个会乐意大驾光临呢?“划清界限”都唯恐不及呢!有几个识文断字的故交偶来探望,倒是可以相信。反之,缺少下人来照顾饮食起居,每日例行的柴米油盐诸多杂务,老先生如果都得亲自操劳,当然就是“往来无白丁”了。这里丝毫没有贬损刘老先生或《陋室铭》的意思,尤其是《陋室铭》,其中洋溢着的视逆境如坦途的乐观精神,长期激励着一代又一代身处逆境的士子,功不可没。

“划清界限”需要勇气,不管成与不成;挤进“优胜”阵营需要聪明,不管是真还是假;在欲“划”不“划”之间挣扎,才是最难。例证同样也有,成书于南宋的《容斋随笔》,里面就记载了一则这样的故事,标题叫做《张子韶祭文》,很短,不妨照录原文:

先公自岭外徙宜春,没于保昌,道出南安,时犹未闻桧相之死。张子韶先生来致祭,其文但云:“维某年月日具官某某,谨以清酌之奠昭告于某官之灵,呜呼哀哉,伏惟尚飨!”其情旨哀伤乃过于词,前人未有此格也。

据引文看,那份祭文居然只有区区三十来个字,即使还原文中的“某”,大概也不超过五十个字,真算是旷古奇文了。这不难理解,作为同在大奸臣秦桧手下效力的官员,张子韶跟洪皓(《荣斋随笔》的作者洪迈的父亲)作为同僚,纵然友善相知,也是不能不尽量避免秦桧的猜忌和打击的,哪怕面对生死诀别,也不敢掉以轻心。但张子韶先生就来吊祭了,还上了祭文,似乎说明“界限不清”;可是,祭文里面只字不提双方交谊,不提逝者生平,又好像表明张先生在努力“划清界限”,至少是努力“保持界限”。根据逝者家属的观察,张先生祭祀逝者时其情旨哀伤乃过于词”,这才是那份“空洞”祭文表象下面难得的真情流露,让人扼腕。

回归现实,似乎可以明确一个结论:“划清界限”的价值基本为零,其社会效应更是负值。这可以从几个方面得到佐证:一是在守法的前提下,不管劳心还是劳力,“治人”还是“治于人”,实在找不到一份公文来区分不同职业的贵贱高低;二是新闻和舆论一再提醒人们:部分“治人者”的违法成本绝不会低于他们所不屑的“治于人者”,何况现在的“治于人者”同样具备了跟“治人者”相当的理论水平和学识修养;三是最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都已向人性化做出了让步,在第一百八十八条明文规定,不再强制嫌犯近亲属与其“划清界限”——指证他们的罪行。

无聊的结论自然引不出有限的注意,因此,本文并不试图抵消一些“优胜者”继续跟别人“划清界限”、竭力跻身“优胜”阵营的努力。之所以保留本文并且不拦阻可能的读者,没别的,仅仅为了证明野老无聊时曾经无聊地思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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