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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真人的原创博客

闲暇时抒写某些顿悟或渐悟,拍摄某些动物与静物。这一隅,欢迎您的光临!

 
 
 

日志

 
 

卫城中学,无法泯灭的艰难记忆  

2014-09-13 20:37:50|  分类: 悠然一心[原创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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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城中学,无法泯灭的艰难记忆 - 李玉真 - 玉山真人的原创博客
卫城中学,无法泯灭的艰难记忆 - 李玉真 - 玉山真人的原创博客

卫城中学:创办于1956年,位于清镇市卫城镇西面,距离镇中心一公里左右;1968年设为贵州省半农半读师范学校;1971——1984年设为完全中学(其中,19741976年为清镇师范学校);1984年后撤高中,只保留初中;进入21世纪后,再设为完全中学。其遗址位于卫城镇荆州街,称为“两级师范学堂”。

                                                                                                                ——题记

三十多年前的一九八二年,以及此前的一九八一年下半年,作为考入该校初中部的住校生,我一共在卫城中学待了三个学期,一年半的时间。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词语来评价我和同学们那段时间的学习生活,最适合的便是——艰难。

历史的车轮在贫穷与动荡中一路颠簸着向前,到我求学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城乡物质文明的总体状况并没有明显的起色,生活物资的极度匮乏成为一种常态,而且波及到了卫城中学住校生学习生活中的吃、住、行诸方面。当时的窘迫,对今天的孩子们来说可能要算荒诞不经的传奇,但那样一种近乎极端的状态,却是一点毫不夸张的客观事实。

先说吃的问题,它是当年住校生面临的最大困境。那番经历,同样难以获得今天的孩子们相信——整个学校没有一家小卖店,食堂也不供应早餐。饿着肚子坚持着上了一个上午的课,满以为可以解决肚子的“空城计”问题了,等来的,有时居然是一场空。当时的食堂工作效率实在是低得不敢恭维:中午十二点放学,十二点半前能开饭的时间真的不算多。我在整个求学生涯中为数不多的几次旷课,多半就跟卫城中学食堂开饭时间的延误有关。

某个晴朗的夏天,全体住校生饿着肚子上了一早上的课之后,拿着饭盒奔向食堂,然而,整个食堂内外,冷火轻烟;甚至在接下来的整个午休期间,大家都没能见到开饭的任何迹象。两点半,下午的上课铃准时响起,住校生们有气无力,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或在树阴下乘凉,或在食堂门口用汤匙敲击铝制的饭盒。从初一到高二,大家的各种表现,可谓五花八门,没有老师来催促上课,也没有学生公开表达不满。到了下午三点来钟,终于开饭了,已经误了课的同学们,很少有走进教室喊报告的,因为再过不到两个小时,又是晚餐的开饭时间。

每天中午十二点半左右第一次开饭,下午五点左右第二次开饭,中间只相隔五个小时左右,反而成了那时的常态。其余十八九个小时的时间,住校生们除了常唱“空城计”消极等待,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更多的选择。每昼夜两餐饭的时间,安排得是如此的不均衡,对一群正在长身体的贫寒学子来说,影响之大可想而知。

包谷沙(包谷粒略微打碎后去掉外皮的粗糙半成品,比米粒稍大而不均匀)是那时住校生的主食原料,做饭时,食堂偶尔会掺进一点米粒在内。曾经有一个星期,食堂连续供应的都是馒头,大致按照每斤面粉做四个的标准加工,个头大,颜色黑,用的应该是劣质的面粉。一位瘦弱的高年级室友,在别人的怂恿和“资助”之下,一口气吃掉了八个——那是两斤饭票的量,让大伙瞠目结舌。有人试图效仿,享受免费的“午餐”,结果吃下四个就知难而退,附带说了不少好话之后,总算获得了原谅,翻倍赔偿两斤饭票了事。

蔬菜不是传说,在当时也确实是有的:白菜、青菜或莲花白,每天都会有一种。随便剁碎后放进一口大铁锅里面煮熟,兑进盐巴和辣椒之后,再往上面轻轻淋上几勺熟菜油,就卖给学生了。这些过程,食堂工人并不忌讳被外人知道。每份菜一角钱,只收菜票,若用今天的标准去衡量,这是个很低的价位。但在当时,大约在一九八二年的夏天,还有更低的:一些老师的家属(多半是男老师的配偶)从部分学生就着辣椒咽干饭的细节中捕捉到了“商机”,于是纷纷到食堂的屋檐下卖熟菜,以一角钱为上限,根据分量多少,第次降低,最低为两分。据我当时的观察,最少的居然有一分钱标准的,不过这需要买主求情、卖主开恩,而且与其说是菜,还不如说只是小半汤匙菜汤而已。

从每周日下午到星期六中午,都是住校生们待在学校的时间,但一般却只是十顿饭菜的消费标准:一块八角五分钱——大多数住校生的消费需求,只产生在星期一中午到星期五下午之间。菜钱一块,饭钱(按五斤面值来计算)八角五分。不过,要获得购买饭票的资格,还必须从家中运粮食去低价卖给粮店,将获得的票据交到学校才成;另一个办法,便是到黑市上买粮票交到学校。学校按照售粮重量,或是粮票面额,再卖出面值相等的饭票。毕竟是居住在边远的乡村,家中为我卖过粮食,也给钱让我自己买过黑市粮票;至于菜票钱,我选择了“从众”——到食堂外面去消费,由此节省了一半左右的开支,私下里购买了不少的课外读物。

再说住的问题。当时卫城中学的建筑,从教室到教师宿舍,从食堂到学生宿舍,全部是青砖瓦房;唯一的例外,便是兀立在大操场中央的一栋两层木楼,住户以单身教师为主。教室和教师宿舍,在两米左右的高度上,用木板或篾席将屋瓦和房内空间隔开,显得温馨而温暖。学生宿舍中的男生宿舍则没有隔层,双层木床的上下铺都住满了人,不少床位还住了两个。上层床上,冬天飘雪时,雪花穿过瓦缝,直接飘到大家的被子上,寒风更可以毫无忌惮地直刮室友们的头和脸。夜阑人静之时,偶尔听得见个别室友冻得发抖,瑟瑟有声。

整个校园,除了部分老师家中有无法保证按时供应的自来水,男生宿舍干脆就不安装水龙头,热水,彼时彼地,简直就是奢侈品了。冷水当然能够自力更生,办法之一,便是带上脸盆,下到宿舍侧后方堡坎下面一个貌似水井的大坑中去滗,因为里面除了少许水之外,还有若干杂物;办法之二,便是带上脸盆走出学校,到卫城镇南门外的田坝中去抬,路远而崎岖,大家你追我赶,返回宿舍时,脸盆中往往所剩无几。

那期间,住校生从初一到高二(高中实行二年制)都有,每间宿舍并不完全按年级或班级顺序入住,大致是按报到的先后顺序,这就造成每间宿舍里面,既不乏睡懒觉而贪“便宜”的,也不乏喜欢欺负弱小的。有一道奇观,至今难以忘怀——某位室友抬了一盆水进来刚放到地上,几块干毛巾争相放进去,很快就“蘸”干了;等到主人放进毛巾时,盆里所剩的水已经几乎打不湿毛巾;更有甚者,盆里有时简直是滴水皆无。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放弃抬水洗脸,因此,类似的“精彩”,隔三差五地就会发生。幸运的是,室友之间居然没有为此吵过架,顶多是抬水的人小声咕哝几句,因为几乎人人都这样贪占过别人的“便宜”,也几乎人人都做出过类似的“奉献”。

有个关于“治懒”的恶作剧,也令人捧腹:某天到了上课时间,一位室友居然还在呼呼大睡,浑然不觉。其他各位早起的室友,纷纷倒掉所有用过或没用过的剩水,不约而同地将毛巾锁进了各人的箱子里。据大伙猜测,那位室友起床后多半是花着脸去上课的,他的毛巾早在头天晚上被风吹干了,只有“干洗”功能。

值得庆幸的是,尽管很冷,却没有室友患过感冒什么的;尽管每天喝生水,也从没人患过肠道疾病。这些似乎都可以算作奇迹。关于我自己,当然也受益匪浅:学会了哪怕在寒冬腊月也坚持用冷水洗脸的习惯,除非感冒时用几天热水,其余时间绝不改变。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行”也是一个让卫城中学的住校生大伤脑筋的问题。作为当时卫城区的最高学府,卫城中学自然比乡镇中学高了一级,而且还增设了高中,这令许多心怀向往而考分不达标的各乡镇考生满腹遗憾。如果他们一旦得知这所学校住校生的日子过得这般惨淡,说不定会侥幸于自己的落选。这里虽然有过承办省级和县级师范的光荣历史,把它跟古镇卫城连接起来的,却仅仅是一条晴天满是灰沙、雨天遍地泥泞的土马路。一些路段常年被重车所压,形成许多长条形的壕沟,满是泥浆,两旁则尽是淤泥,让人寸步难行,因为基本找不到供人下脚的干净稳妥之处。住校生在每个星期六经过那段特殊的土马路到镇上,然后或步行或乘车,各自返家;星期天中午或下午,又逆向而行,回到学校。走读生,在这段路上则是每天两次或四次往返,风雨无阻。

我和同路的伙伴,回家的路线没有公共汽车,从初一的小孩到高二的青年,来回三四十里路程完全靠步行。极为罕见的情况,是遇到熟人或和善的其他驾驶员所开的货车,可以搭乘一段或近或远的路。那时似乎没有超载的现象,货车载货之后上面还可以蹲人,因为有护栏,所以一辆重车上面蹲十个八个人是常有的事。

要对当年步行上学的难处加以形容,最适合的或者莫过于“苦不堪言”这个成语了。我个人的经历尤其特殊:在某个星期六的中午,试图爬一辆货车回家时跌下来,昏了过去。后来得知,是我的一位族叔李忠道先生和我的班主任胡永秀老师予以了无私的关怀和热情的帮助,将我弄到医院进行抢救和护理之后,再打电话到公社,辗转通知到我的父母,使我得以延续了后来的人生旅程。

从未将吃和住两方面的问题告诉过父母,或许是车祸的原因,一九八三年春季学期开学后,我转学离开了那里。

平心回顾三十年前,卫中的学风并不是很纯正,教育管理上也有所缺失。针对住校生,一度没有晚自习,住校生在晚间去教室看书作业纯属自愿,也没有老师为此辅导或值班。幸运的是,抽烟喝酒的基本没有,打架闹事的也非常少见,除了极少数纨绔子弟,来自镇上和附近乡下的走读生们,与住校生能和睦相处的是绝大多数。并不繁重的作业,让我在这期间或买或借,看了大量的课外书。因为住校的便利,在读初一那年,我就得以向室友陆续借阅了从初一到高二的语文课本,浏览了其中看得懂的大部分课文。

岁月一晃就是三十多年,时代在前进,社会在发展;最近的十多年间,也曾在卫城中学有过几次短暂的逗留,每次获得的观感都不一样,总是呈现着一种不断超越的态势。人们总爱用“物是人非”来形容重游旧地的感慨,对我来说,到卫城中学,“人非”是不言而喻的:老师们调走了或退休了,同学们、室友们毕业或辍学了;但我竟然找不到“物是”的感觉,因为所有的旧观都已经被取代,永远退缩到了记忆之中。

在卫中一年半的求学生涯,让我难以忘怀的,还有当时的班主任兼教我们语文的胡永秀老师、教数学的陈良明老师、教英语的罗晋老师、教音乐的邓联长老师,教历史的万兴忠老师,教政治的莫文仲老师,等等。他们尽职而关心学生,在那样一种艰难的环境中执着于教书育人的使命,很是难得。他们当中有些调到了不知名的远方,有的改行进了其他部门,有的退休颐养天年,有的已经作古,但每个人的音容笑貌,至今都记忆犹新。

感慨之余,只有默然祝福如今正在卫城中学勤奋拼搏的老师们和努力用功的学生们:珍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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