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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真人的原创博客

闲暇时抒写某些顿悟或渐悟,拍摄某些动物与静物。这一隅,欢迎您的光临!

 
 
 

日志

 
 

浅谈散文的“可读性”  

2017-11-12 09:47:42|  分类: 山林沉思[原创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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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陆续得到作者们惠赠的散文集子,林林总总,起码有一二十本。怀着感激之情去翻阅的时候,我发现其中有一部分,无论怎么努力都进不了阅读状态,置放一段时间再去尝试,还是如此。这令我不由得思考起散文的可读性问题来。这篇文字,既是对自己的警醒,也是藉此机会,向长期从事散文写作的老师们求教。

宽泛点说,不光是散文,所有文学作品,包括韵文在内,要想征服读者,赢得好评,都应该是具有一定可读性的。这里所谓的可读性,是指文学作品易于吸引读者、读者乐于主动阅读、积极阅读的一种吸引力。小说以其精彩的故事情节,诗歌以其强烈的抒情色彩,分别占有着不同的优势,而创作起点相对较“低”、以“散”见长的散文独不然,两方面都不具优势。于是我们常常见到这样一种现象:从创作方面看,散文作者对自己作品倾注了大量心血,苦心孤诣,视之如珍宝;从阅读方面看,读者却未必买账——有的当面恭维,背后却奚落不已。

一、散文可读性差的原因浅析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显然是作品的原因。既然是作品的问题,自然得从作者身上找原因。就我的阅读体验概括起来,从题材的角度审视,不外乎以下几个方面。

原因之一:抒情不到位。  

一般地看,抒情不到位大致又分这么几种情况:第一种,是情感酝酿还没有达到促使动笔的程度,主观上勉强行事、急于求成,客观上迫于时限、匆促“交差”;第二种,本来就没有多少兴趣、热情,因为外在原因,进行一种无奈的“搪塞”;第三种,则是文本不很成熟,外加情感投入不够,后期的修改也不到位。

原因之二:叙事不动人。

对叙述的事件不熟悉,对材料的掌握不丰富、不准确,甚至于没有材料,更有甚者,凭着道听途说或想当然凑字数;对叙述的事件兴趣不浓,缺少足够的动力;表达方式上,缺少精心布局,要么板滞,要么生硬,要么平淡,有的则是兼而有之。

与上述“不动人”特征相反的是:故事很“动人”,很“精彩”,但与故事产生的基础,与生活现实,缺少内在的情感或逻辑的关联。有的生拉硬扯,有的自说自话,有的提炼不出有意义的主题,片面地只为动人而“动人”,只为精彩而“精彩”。

这样的“动人”“精彩”,哪来的可读性?

原因之三:写景不入胜。  

面对相同的景,不同作者的感受和表现都会是千差万别的,这正是不同的散文佳作能够异彩纷呈、引人入胜的缘由。

毋庸讳言,与此同时,更多的是一些“问题”稿子:有的作者抓不住景物的主要特征,或者抓住了,无法有效表达,让人读来淡而无味,甚至无法卒读;有的作者不到现场,没有亲身经历和感受,过于自信甚至是自负,想当然;有的作者则过度满足或受制于眼前所见,缺少一种恰当的视角、一种把握全局的气势。

原因之四:状物无新意。  

这方面的大致情况是:读后无法获得对抒写之物的完整印象,无法产生爱憎情感,无法了解作者的创作目的。换言之,一些散文其实就是平铺直叙,平中见不到“奇”,叙中见不到“情”,小中见不了“大”,让人读后兴味索然。

散文的状物不是科普说明,科普说明虽然有时也要求作者行文生动以便感染读者从而获得较好的社会反响,但它和散文的状物是有着本质区别的:前者是为了让人们认识事物,掌握知识;后者则是要求倾注感情,同时让读者受到引导和影响的。一言以蔽,前者属于科学领域,后者则属于人文范畴。

以上四点,是按照散文的题材来大体归类的。综合起来就是:抒情热度不够,叙事参与度不够,写景观察不够,状物了解不够,行文时推敲不够,完稿后修改不够。

影响散文可读性的因素,还有其他无法按题材归类的:有的主题一味追求高大上,套话多,空话多,废话也不少;有的满足于某次成功的思维定式,套路化,程式化,等等。

二、提升散文可读性的相应策略

相应于以上的原因归类,策略也就不难提出。但每位作者的经历、眼光、学识修养、审美喜好等等都不会一样,以下策略的提出,也就只能针对一般情况来泛谈。

   策略一:抒真情。

冷漠无情,麻木不仁都是真情的表现方式之一,它们却不是散文所需要的,因此这里的真情,前提是有情——有积极向上的值得讴歌的情怀。

抒真挚的情,抒浓厚的情,这是必要的前提。真实的情未必就是正面的美好的、高雅的、适合行诸文字的,它还包括负面的、阴暗的、低俗的、不适合让外人知晓的等等情形在内,因此还有个自我甄别、筛选的过程。一句话,作者应该只选择正面的、积极向上的部分,以此为准,行文以飨读者,获得共鸣。

题外话:一些不适合广泛张扬的“小我”情怀,如果舍不得丢弃的话,不妨写一些令人不知所云的晦涩诗歌之类,无济于事,但也不会“贻误”于世。

策略二:叙真事。

与情感相似,事件也有雅俗之分、高下之别,并不因为真实就一定美好、一定高雅。因此,在以真实为前提的叙事中,还得进一步辨别和取舍。在这两个条件之下,应该进一步考虑将事件叙述得精彩、有趣,从而引起读者的注意,激发起他们的阅读兴趣。

一些作者觉得,真实而平淡的事件无法写得精彩,无法体现它的有趣,于是走左道旁门,靠一些正能量不足的奇闻怪事去招徕读者。短时间而论,也许可以达到凝聚人气的目的,但读者阅读之后,如果总是一无所获,他们的阅读期待打了折扣,兴趣还会持久吗?答案是否定的。

真实、美好、有意义的事件未必都是精彩、有趣的。作者存在的价值,便是通过自己的笔触,让无趣、不精彩但却真实、美好、有意义的事件“精彩”化、“有趣”化。

策略三:写可感、有趣之景。

无论自然景观还是人文景观,对任何一位视力正常的人来说,都是“可感”的,但视觉“可感”不等于内心能够体悟,这是“俗”与“雅”的分野。视觉可感、内心能体悟也决不等于能用美好的文字表达出来,这是一般观赏者与散文作者的差别。

能用文字予以表达,并不意味着写景散文的通病就会因此消失。有的运用了各种绚美的词藻,但对眼前所见,没有提炼,没有延伸,没有将眼前景转换为心中景,尤其是笔下景。回过头去看,中小学生的许多写景作文,无疑是在老师统一要求下成批量生产的缺点不多、个性匮乏的东西;让人难得挑“刺”,却没有多少可读性。成年作者的写景散文如果摆不脱这种倾向,大概是难得进一步提高的。

写出景物的特色,写出自己的与别人不一样的情怀,可以视作增强写景散文可读性的有效措施之一。

策略四:状可赏、有味之物。

这里的物,是指作者笔下的抒写对象,按说只要作者产生兴趣并作为对象予以抒写的,都是有欣赏价值之物。看似这样,实则不然。一件物品有无社会价值(经济的、实用的,等等),自然有另外的鉴定标准;有无文化或文学欣赏价值、是否可作托物言志的对象,则要看其有无文化或文学内涵。文化或文学内涵有高低之分,怎样发掘,取决于两个关键环节:第一是作者的眼光,第二是作者的表现力——能否让读者获得相应的审美愉悦。

明明是一篇状物的散文作品,有时却被读者评为“言之无物”,实在是一件令人诧异的事情。然而这样的事情,在我们的阅读判断中,还真是时有所见、见惯不怪的。

与写景类似,抓住状写之物的主要特征,写出自身的与众不同的观感,发掘出特别的寓意,是状物类散文具备可读性的基本前提。

总之,对抒情、叙事、写景、状物四种不同题材的散文如何提高其可读性的问题,归纳起来就是:紧扣题材特征,动笔前细心营构,完稿后多修作改,直到满意为止。此外,充沛的情感倾注,不懈的技巧探索,是一篇散文具备可读性的另外两个充分而必要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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